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姬无忧受够了以前那虚与委蛇的日子,这女帝接受了传承,那便证明她拥有自己与先帝周旋时的全部记忆,再加上她有天才谋士相助,只会变得比先帝更加难以对付。
现在她不杀自己,可是她若是想要掌权,那必然要杀了自己才行,她若是不想掌权,那自己也必须要从她这里夺走龙脉,他与她关系已经成为了无法处理的悖论。
要怪就只能怪两人皆为皇室,若两人是寻常百姓,哪怕是关系复杂的高官士族,那么他们也不会闹到如此地步。
“若我一直愚钝无知,那我的利用价值用光后,爱卿岂不是会随意舍弃我?”
龙娣脸上的笑容极为复杂,此时姬无忧的坦白让她捏紧了拳头,身体内的龙气不受她控制的溢出,在她四周形成一道道扩散开来的金色光幕。
“陛下言重了,臣的利用价值也不过止步于‘朝廷稳定’,如此来看,陛下的价值比臣高多了。”
黑焰从姬无忧身体内喷涌而出阻挡了涌向自己的金色光幕,并隐隐有将那光幕点燃吞噬的迹象。
两人的对峙并未持续多久,甚至是连不远处莺鳴都未察觉,两人便同一时间收回了自己黑焰与光幕,仿佛刚刚一切都没发生过。
“嫁与朕,朕一切依你...”
龙娣深吸一口气,刚刚的对峙中伤及本源的她脸色有些苍白,谈崩了后,她的自称也不在亲昵。
“陛下,胜者通吃,陛下现在不过是臣手中一枚不那么好用棋子,何来当执棋手的勇气?”
泯灭掉龙娣一部分龙气后,体内躁动不已的无妄心焰让姬无忧精神大振,眼中闪过一丝对珍馐美味的贪婪,随嗤笑道。
“爱卿,万事不可能一成不变,你不会永远都当执棋手。”
有龙脉庇护的龙娣脸颊很快便恢复了红润,她察觉姬无忧眼神深处闪过的那一丝贪婪,傲然一笑。
这个反贼王爷越是优秀强大,那他未来臣服自己时,带给自己的快感将会越是强烈!
“陛下所言极是。”
姬无忧抱拳行礼,大大方方的承认了龙娣所说话。
不过他那毫无情绪波动的冷漠眼神却让龙娣眉头紧皱。
“若是陛下也能成为执棋手,那对臣来说倒也是件趣事,只可惜,臣的对手大多没什么好下场,一个病薨,三个横死。”
姬无忧满是遗憾的感叹道,而他的感叹不但极具嘲讽,还字字诛心。
“皇室斗争是一场零和博弈的游戏,你与我,一方有了收益,必然意味着另一方有所损失,我们之间的收益与损失相加总和永远是‘零’,虽然无聊,可这是皇室千百年来传承下来‘规矩’,既然想要坐在游戏桌上来,那就莫要再幼稚,这是身为‘兄长’的我,最后给作为‘妹妹’的你提出的建议。”
看着眺望湖面的龙娣,姬无忧也看向了龙娣所看的方向,此时的语气难得温柔一点。
远处灯火通明的湖上阁楼载歌载舞,热闹非凡。
“时间不早了,臣告退...”
姬无忧说完便抱拳行礼,随后身后燃起一团黑焰,退入那团黑焰中离去。
眺望着湖面的龙娣抿着嘴唇并未阻止,哪怕是自己阻止了,可自己势微言轻的话语根本无法挽留他。
“莺鳴,回宫吧。”
龙娣就这样傻傻的站在湖边,扶着栏杆眺望湖面一直到丑时,在一片乌云遮盖皎洁的月光时,她这才回过神来。
在转身后,她比起最初接受传承时更加冷淡,仿佛一块捂不热的玄冰般让人难以接近。
“遵命...”
姬无忧与龙娣的对话隔音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莺鳴只觉得此时的龙娣变得更加成熟稳重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,她在龙娣身上竟看到了一丝那诃西王的影子,特别是她那蔑视一切的冷漠眼神,实在是太像了
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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