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仙喉咙发干。
她没想到,一向不过问她和上官易过往的秦深,居然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。
“我跟他回不去了。”片刻后,江仙终于开了口。
声音算得上平静,但那微垂下的眼睫却分明是一道枷锁,不让任何人窥探她的内心。
秦深眼眸微眯,“回不去,不代表不想回去,是么?”
向来顺应她的秦深,这次,竟然并不打算屈就她的敷衍。
单刀直入,一针见血。
江仙有些难堪。
她咬唇,“为什么非要讨论这个话题呢?就像现在这样过下去不是很好吗?”
“现在这样?”
秦深的目光死水般不起波澜,“不去看,不去想,假装自己很洒脱,但实际连一点风吹草动都承受不住,你说的这样是这个意思么?”
江仙攥紧了手指。
她知道,他指的是今天的事,上官易找过她后,她便像个惊弓之鸟一样躲起来。
一点风吹草动,都让她措手不及。
被男人如此揭露内心,江仙愈发慌乱而窘迫。
其实,在此之前,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跟上官易复合。
下午祝冰的话,更是让她清醒地意识到,她跟上官易再不可能回到从前。
但现在,被秦深如此要求,她才发现,她不过是当了一只鸵鸟。
从未想过,是因为不敢去想。
反正东西已经碎裂,那便任它如碎片一样存在于角落。
可她却忘了,只要碎片存在于心中一天,便有一天扎在她的肉里。
忽视,不过是自我麻痹。
而秦深要的,是让她把碎片彻底从心里清除出去。
她能做到吗?
能。
没有什么问题是时间解决不了的。
如果有,那就是时间不够长。
但现在,江仙无法信誓旦旦地答应他。
她“蹭”地从男人怀里挣开,坐起来抱住自己,背对着他。
保持沉默,是不想回答的意思。
秦深看着她的背影,眸光沉了下去。
两人都没再说话,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。
只余下钟表的“滴答”声,在空气中不停歇,固定的节奏,死板又冷漠。
江仙环着双腿,把自己缩成一团,典型的自我保护的姿势。
她不明白,为何他要步步紧逼。
上官易即将结婚,她也有自己的生活,随着时间的延长,她心里深藏的那些破裂过往自然会变淡。
她总有一天,能把上官易彻底清除。
为何秦深,他非要现在就逼她作出承诺?
江仙唇瓣咬紧,眼底的光微微黯淡了一些。
时间分分秒秒过去,两人谁也没有主动打破僵局的意思。
某一刻,江仙听见,男人起身,似是坐到了床边。
“啪嗒”一声清脆响起。
随后,淡淡的香烟味道慢慢弥漫开来,在沉寂的深夜里,晕染一抹孤独的味道。
江仙的眼睫颤了颤。
她从来不知道,秦深居然会抽烟。
在她刻板的印象中,他清癯、淡雅、孤寂而冷漠。
公子如玉,他便是其中最清高不可玷污的一块。
江仙从没想过,这样的他,竟会沾染烟这种充满了世俗气息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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