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了两年,不认识这里了?”
听到男人独特的醇厚嗓音,江仙下意识瑟缩了下脖子,低下头,不说话。
陆行舟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,镜片下折射出一缕莫测的幽光,知道得不到她的回应,便不再自找没趣,表情回归冷沉,转头带着她往楼上走。
江仙被他牵着走上楼梯,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,看着男人走在前方的高大背影,以及那只牢牢握着她的温暖大手,她的瞳孔中漫起深深的迷茫。
直到进入二楼的一间卧室。
陆行舟松开江仙的手,走到窗户边把窗帘拉开,和煦的阳光立时盈满整间房,白色的公主风床幔随风轻轻拂动,桌上的水仙花摇曳出清新的姿态。
一切,都带着记忆里那种温馨的味道,恍若隔世。
陆行舟转身,站在窗边的光线中,五官模糊,表情亦无法窥见。
但当他的视线落在江仙的身上时,她还是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。
需要用尽所有的勇气,才敢跟他对视。
陆行舟不说话,就那么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,与她对望着。无人可知,他那双看似没有波澜的幽眸里,究竟藏了什么样的情绪。
事情进行到现在,没有发生江仙预料中的质问或是惩罚。
但男人也并无离开的意思,静静的看着她,仿佛是在等她先说话。
两人如同陷入一场无声的对峙,而很显然,气定神闲的一方,是陆行舟,他半靠到窗台上,摸出烟夹点了根烟。
烟气打着圈地升起,令男人的面容愈发模糊,唯有那双镜框下的眼睛,微微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冷光。
与秦深抽烟时不同。
秦深是清冷的谪仙染上了堕落的烟火气,因而有种魔化之感,而陆行舟,则本身便是魔鬼。
他腥风血雨从地狱而来,隐匿于烟雾下的,是致命的危险。
不知想起了什么,江仙的身体再度隐隐发颤。
她抓紧了身上的裙子,看着男人那张熟悉到骨子里的脸庞,整个脑子“嗡嗡”作响。
偏偏男人什么都不说,那种静止而专注的注视,对江仙来说,无异于凌迟。
终于,在某一刻,她咬紧唇瓣,磕磕巴巴地开了口,“你……放我走。”
明明只是简短的四个字,却仿佛使了她全身的力气,声音听上去尤为吃力。
陆行舟刚好抽完第三根烟。
听见女人的话,他把烟蒂碾灭在窗台,动作不疾不徐的,却无形中给人施加一种压迫力。
火星碾灭还不算,直到把烟蒂碾得近乎皱烂,他才终于停止动作。
听不出情绪的声音从喉管中溢出。
“称呼我什么?”
江仙闻言愣住。
两秒钟后,她反应过来。
这时,陆行舟缓缓抬起头,锐利如鹰隼的眼睛,即刻将女人锁定。
“仙仙,”他声音沉沉,“离开两年,连规矩都不懂了?”
江仙抬眸看进男人的眼里,被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寒意冻得浑身冰凉,她手指收紧,指甲掐得掌心生疼。
她的喉咙咽了又咽,最终,受不住对方眼神的逼迫,小声地喊,“二……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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